還是死的
這位帥哥是誰啊？
廢話少說，貨呢
你不是一堆，拿點來
你要什麼？ 你有什麼？
紅中、白板、搖頭丸、古柯鹼
海洛因、安非他命 興奮劑、迷幻藥
你好，還有大麻 給我一克…
給我一克古柯鹼 把你手拿開
幹
哈囉 你他媽的想幹嘛？
那是妳男朋友？ 對
他人怎樣？ 是個混蛋
關你屁事？
今天晚上想幹嘛？
關你屁事？
要不要去我家爽一下？
那是你的車？ 開什麼玩笑
誰會買那種女人開的車
你來北區幹嘛？
妳也知道，沒幹嘛
只是來逛街、買東西 參加我爸的葬禮
真的？他死了？
他死了 怎麼死的？
喝掛的
你傷心嗎？
我反而高興他可以一了百了
醫生叫他要戒酒
說他的肝快不行了
結果他還回家喝酒慶祝
厲害吧？ 你開玩笑吧？
我從來不開這種玩笑 你在開玩笑
像嗎？
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早 你哥比你帥
謝謝
今天早上天氣不錯
她還在睡
葬禮還滿隆重的
你怎麼搞的？沒睡嗎？ 今天起得比較早
聽著，我要把骨灰拿走
你在說什麼？ 把那罐東西給我
我要拿回家
一大早你在胡說什麼？
她還在睡，小聲點
我不可能給你的
這樣吧，你先去睡一下
然後我們一塊吃早餐
有煎餅嗎？
有，我會幫你做
他沒事吧？ 他不會有事的
他比前一陣子要好，沒事的
真是對不起
待會見，我們去兜兜風
拜託妳下車
什麼？
不好意思，拜託妳下車
對不起 你在鬧什麼？
不好意思，拜託妳下車
你說真的
你要是想自殺
只要開輛敞篷車
以時速50英哩衝下懸崖
保證一定成功
可是我只弄斷了小拇指
因為沒綁安全帶
警察說，我要是綁了安全帶
就會弄斷脖子
不想為了偷車去坐牢
我選擇去精神病院
當三個月的住院病人
現在去瘋人院最大的好處
就是可以在那邊過聖誕節
而且那也是我這輩子
最大的心願
你參加的團體諮詢是小型的
一共有四個人 年紀都跟你差不多
他們已經來了快一個月
而且表現得不錯
我保證你們一定處得來
這是你的房間
好吧，就這間
這邊有一間 為病人安排的娛樂室
有安全的吸盤飛鏢
撲克牌、電視
跟只能煮溫水的熱水壺
這樣病人就不能用開水自殺
你看那隻小貓
是啊，很可愛
我以前養過貓
可是牠把頭卡進
我放在流理台上的貓罐頭
我到家才發現 牠已經被卡了十個鐘頭
真可憐
牠一定很害怕
被困在黑暗中
掙扎著要呼吸
卻一直撞壁
真悲慘
不過牠現在沒事了
只是比較容易緊張
待會見
這是幹嘛的？
謝了
你不想說話？
今天就到此為止
我的諮詢時間是每星期二、四
中午12點，在13號房
你必須要參加
我今天早上看過你的資料
你父親的事我很遺憾
我7點半就被叫醒
總共只睡了一個鐘頭
等一下，你為什麼穿便服
什麼？ 為什麼穿便服？
你說什麼？ 你是不是住院病人？
照規定，你只能穿睡衣
去換下來
沒有比穿一個矮子的舊睡衣
還要驢的事了
費格醫生的辦公室 是不是往這個方向？
對，穿過那些藍色門就到了
二樓最後一間，再見
妳好 你好
你們是這邊的病人？
我們是醫生
那就待會見
我喜歡妳的拖鞋
謝謝
會不會咬人？
不知道，你可以伸手過來試試
非常特別
改天一起打撞球
什麼時候？ 隨便妳
我不會打 我跟你打
真的？其實我是想找…
你旁邊這位小姐打
別介意 去你的
那桌球呢？
不如我留我房間的號碼給妳？
請進
我要跟你談穿睡衣的規定
有什麼問題？
問題就是我被強迫
大白天穿著睡衣到處晃
這是衛生局規定的 用來區分住院跟求診的病人
太扯了吧，他們拿走我的衣服
睡衣又小到穿起來像智障
我覺得不錯
大家都這麼穿
一星期三次的心理諮詢
2點開始 這一定就是瘋人課
強納森，進來坐，我們剛開始
太好了，我沒錯過什麼吧
這是強納森貝奇，新來的病人
不如你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瑞裘
托比
這是萊絲莉跟…
尼克
你什麼都沒錯過 那就好
我叫強納森貝奇，今年19歲
非常高興能參加這次的課程
有機會了解大家
最重要的是了解我自己的問題
謝謝大家，還有別的嗎
我們已經上了幾個禮拜的課
一塊討論想法
我想問你現在的感覺
有沒有什麼要告訴我們的
她很可愛
妳有沒有男朋友？
那就是沒囉
我們先來看這張表好了
你們可以看到上面列的情況
有一些是我們不喜歡面對的
我不認識你 醫生，我不認識他
沒關係，他也是病人 我不相信他
沒關係
我要你們把不喜歡的項目
選出來 我有問題
我怕填表格
沒關係，托比，你可以不填
不要緊 我開玩笑的
很好 謝謝
其實滿好笑的
好吧，我要閃了
強納森，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知道嗎？你說得對
不如你來示範一下
告訴我們你的事，你怕什麼
我只是想知道 你有沒有什麼煩惱
你要是真的想了解我
我很願意跟你聊
只是我們不是來 討論我的問題的
明白我的意思嗎？ 聽起來像在逃避
我不是在逃避 腦羞成怒了
我也沒有惱羞成怒 有時候憤怒是一件好事
我不認為我們現在 應該討論這個話題
隨便你，不想講就算了
你還說我在逃避問題
沒錯，我認為我們 應該先討論這件事
你只是想模糊事情的焦點 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
你變得跟尼克一樣疑神疑鬼
你說我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 你怎麼聽到的？
我聽力好的很
別在我背後說我壞話
你少煩我
跟你們討論非常有意思
相處也非常愉快
我覺得我可以出院了
謝謝你，醫生，明天見
我要閃了
你覺得我可愛？
別說我可愛 妳是很可愛
妳是很可愛 你還覺得我可愛？
幹嘛？妳想玩是不是？
來啊，我才不怕妳
你以為就你有膽
你還覺得我可愛嗎？
我要回去了
待會見
你是不是喜歡瑞裘？
我不知道
她是不是很漂亮？
她非常複雜，好啦，我要走了
她整天彈個不停嗎？
差不多
問題就出在這裡
你們以為鼓勵她彈鋼琴
就顯得你們仁心仁術
等到病情沒進展 就讓她整天對著鋼琴
然後就把她忘了 她來多久了？
兩年了
兩年，復原得可真快
有些人是好不了
你還真誠實
董事會可不想聽你這樣說
那你覺得我會康復嗎？
你今天比較健談
就算我本來不憤怒
也會被這個地方悶死
你有什麼煩惱呢？
你的問題也太公式化了吧？
是嗎？ 雖然你是心理醫生
但是穿得很隨意，又不打領帶
還開一台舊的紳寶 那是你的車吧？
對 紳寶
我還以為你會問…
一個更有創意的問題
是嗎？ 我還以為你是那種
很悠閑，會叫我來根煙的社工
因為你很隨性，像羅賓威廉斯
我還以為我們會變成好朋友
想不想談談你的父親？ 那你想不想談談你的父親？
你下午要是可以回家 會做些什麼？
我會喝杯咖啡 然後拿電鋸把頭砍下來
這樣吧，我有個提議
就像病人跟醫生間的約定
我們選三個禮拜後的一天
像…元旦
在那之前，你必須遵守約定
不可以傷害自己，你覺得怎樣
我覺得這個提議蠢到一個境界
通常很有效 一定行不通
也許行得通，你考慮一下
讓我想想，我考慮好了
你真厲害，一語驚醒夢中人
下次再談好了
我要謝謝你給我活下去的理由
下次我也會教你
講話厚道的好處
下次見 去你的
讓我告訴你所謂的約定
費格醫生認為心病需要心藥醫
我們這些有嚴重自殺傾向的人
都同意不在元旦之前自殺
你能想像嗎？
一個想死的人
哪會管跟醫生的狗屁約定
不過簽約也有好處的
你可以去對面的商店或者酒吧
對我來說沒差 托比早就溜出去好幾次
我請他喝酒，叫他帶我出去
等一下
乾杯 我們找個地方坐
你打翻我的啤酒
我不是故意的
你至少該道個歉
我沒空
有這種人
你們好
各位…
記得嗎？
你剛才上完廁所出來
不小心撞到我朋友
害他把啤酒打翻 一口都沒喝到
你該跟他道歉吧
我說過不是故意的
不滿意，叫警察啊
你女朋友都不介意
你在這邊雞歪什麼？
搞不清楚狀況
說得對，再買一瓶就是了
沒關係，我們自己付錢
知道就好 好好玩
再見
別放在心上 不用擔心，再見
幹，你這個混蛋
我一跑肚子就痛 肚子痛總比其他地方痛好
這些傢伙實在是缺乏運動
往這邊
你為什麼會來？
你現在不嘻皮笑臉啦
不講就算了
我出車禍害死了我哥
你呢？
我不知道
我還沒被正式診斷過
不過幾個禮拜前 我開車衝下懸崖
少來了 真的
真的假的？整台車衝出去？
你居然沒死？那是什麼感覺？
前5秒鐘還滿有趣的
我覺得你的方法實在太酷了
過了約定的日期 我一定要試試看
別跑，你們兩個混蛋
我們把話說清楚
妳好
妳怎麼跑出來的？
你不高興看到我？
你去哪了？
我跟托比出去
你覺得他怎樣？
我喜歡他，他是個好人
妳對他有意思？ 托比？
他人不錯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有時候，我會覺得他喜歡我
妳呢？妳喜歡他嗎？
妳爸今天來看妳？
對，你怎麼知道
是他送妳進來的？ 對
那他一定是愛爾蘭人
對，他是，我媽是美國人
所以妳住在美國？ 我住過
6個月前才搬來這邊
妳媽呢？ 她死了
我很難過
站著幹嘛？過來坐啊
所以…
你有約定的日期嗎？
有啊，妳呢 我有，托比也有
元旦，這個主意還真棒
我喜歡 真的？
讓我有點事情想
所以你自殺過，為什麼會想死
我不想死
我只是不想活
你怕死嗎？
至少自殺的時候不怕
趴在我身上
不准脫褲子、不准問問題
也不准親嘴
你可以把上衣脫掉
別停
別停 我又沒在幹嘛
千萬別停下來
好，我不會停
天哪
妳到底有什麼毛病？
妳根本是…
我在雨中歌唱
在雨中高聲唱
感覺多麼美好
心情多麼開朗
我嘲笑烏雲
你有沒有拿聖誕節摸彩卷？
沒拿 知道要去哪拿嗎？
不知道 問你也是白問
讓烏雲四處遊盪
叫周圍的人們
一起來看雨
臉上掛著微笑
漫步在路上
心中滿是喜悅
在雨中
在雨中高聲唱
就在那一剎那
我決定要遵守約定
別問我為什麼
每兩個禮拜會打一次保齡球
目的是鼓勵我們融入社會
表現得像個正常人
大家拿好鞋子，走吧
確定別拿錯
托比，你球打得有夠爛
這個周末我們應該找點事做
做什麼？射飛鏢比賽？
我受夠那些安全飛鏢了
我的意思是出去
電視上要播「溫馨接送情」
可以請高危險病房 那些瘋子來看
一定很好玩 你戴了耳機
怎麼有辦法聽到我們說什麼？
閉嘴，我才開始喜歡你
別搞砸了 我們真的應該出去
像去…喝酒
或者嗑藥 被逮到怎麼辦？
怕什麼？反正又沒什麼損失
我們可以找一堆人去郊外
或者去我公寓開舞會 去哪找人呢？
這些不是人嗎？
我們把地址給他們
告訴他們有免費啤酒 他們就會來
有誰會不想慶祝新年
相信我 幹
我告訴妳，保齡球早就過時了
遜的要命
閉嘴，我快被你逼瘋了
星期三是探親日
我期待這一天，因為我哥會來
他實在沒話說
我今天在花園看到你跟你哥
你們的關係怎樣？
有沒有看過馬克斯兄弟的短劇
有人問奇哥是不是很愛他哥哥
他說不是，只是習慣了
我喜歡馬克斯兄弟 我也喜歡
你們家男生有遺傳性的憂鬱症
他什麼都告訴你了？
實在有夠大嘴巴
對，我們家是有，那又怎樣
你覺得對你有什麼影響？
你母親在你10歲的時候去世
你父親是因為這樣才自殺
還是因為遺傳性的憂鬱症？
不知道，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認為他寂寞這麼多年 終於得到解脫
我以他為榮 那你自己呢？
自殺的時候，有沒有得到解脫
我不想談這件事
我怕講出來會嚇死你
要是我能說出來
或者提出合理的解釋
那大家不是都要跳樓了
在這之前 你只是以自殘做為發洩
那只能幫我抒發一小部分的壓力
早就沒用了
這個話題永遠也講不完
我的小拇指對自殺的了解
比你讀了十幾年的書還多
這點我可以跟你保證
我知道
你聽過有人看到自己的血
會興奮的嗎？
你是指性方面？ 對
有，我聽過
是真的嗎？ 是真的
你為什麼會問？
小心點，強納森
什麼意思？
你知道
醫生不鼓勵精神病人互相交往
這不能怪他們
因為長久的朝夕相處
會讓人產生一種 相依為命的感情
可是又擔心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留下來的那個人 就更容易傷害自己
所以對待精神病人 要格外的小心
因為他們比外面的人要死心眼
不能像平常那樣亂來
妳猜我是誰
天哪，原來是你
真高興看到你
我一整天都在想你
不介意我跟妳一起
在這個漂亮的花園散步吧？
當然可以
手臂還好吧？ 還好
包紮起來了 那就好
妳的手沒事吧？ 我的手怎麼了？
妳的手老是會打到我的臉
我擔心是不是有事 是啊
沒事，你的臉呢
沒事，很好 是嗎？
別老是講這些 否則一天都講不完
其實，受傷的是我的自尊心
不是我的臉 為什麼？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重度精神病房有一個女的
把肚子割開，拿腸子出來玩
他們幫她縫好以後 她又再來一次
她也很可愛，你去了解她好了
第一，我不認識她
第二，她不會 無緣無故打我一頓
我不需要你幫忙 我又沒說要幫妳
管好你自己就好
這樣吧，你要不要來我房間
玩性虐待遊戲？
真的？現在？
對，我可以拿手銬把你銬起來
然後慢慢鞭打你
讓你享受一下 這個主意不錯
是啊，一定很好玩 不如明天好了
妳知道我們該做什麼嗎？
想不想聽？ 噁心嗎？
噁心死了
有空的話 我們應該去吃冰淇淋
就我們兩個 當然
我請妳 好，打電話給我
我會在房間
記得打給我，我等你電話
我跟托比開始固定溜出去
他每次都會帶我
我們都認為聖誕舞會
在外面開是個好主意
他決定先排練一次
他發誓10秒鐘之內 可以打著一輛車
實在美極了
我要告訴你我哥的事
車禍之後，他住了一個月醫院
情況一直在惡化 我們知道只是遲早的問題
他是靠機器在維持生命
我沒想到失去他會這麼痛苦
我以為我可以應付這樣的情況
我沒想到我來不及告訴他
我心裡的話，他就走了
我應該告訴他，我愛他
還有我會永遠想他
或者跟別人提到他
他去世之後 我一直不能原諒自己
在醫院的那一個月
我竟然沒勇氣告訴他
我一直以為有機會跟他說
有一天晚上 護士小姐端了一杯茶給他
他喝了幾口
我出去上廁所
等我回來的時候
他已經死了
親戚朋友都在旁邊哭
我不小心打翻他的杯子
裡面的茶還是溫的
我完全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是說，事實上…
你知道，他的茶
他的茶居然還是溫的
那杯茶撐的比他還久
而且那還是他的茶
飛機要降落都柏林機場了
滿載乘客
不知道會不會墜機
安全降落
幹，對不起，我…
我不知道我幹嘛要提這件事
回去吧，冷死人了
幹
算了吧，老兄 少在這邊丟人現眼
謝謝你的關心，我有在進步
娘娘腔
你想打架是不是？
寶貝，輕鬆點
你是同性戀是不是？
哪會比你像
你害我們分心 該死的北愛爾蘭人
你在旁邊鬧，我們怎麼打
這可是我的地盤
你打你的球，他又沒礙到你
妳給我閉嘴，賤女人
你罵她什麼？
別理他，繼續打
算你聰明
看到沒？全倒
全倒
混蛋，你這次死定了
幹嘛？ 你是不是也活得不耐煩？
想找他麻煩得先過我這一關
不過我要先跟你說清楚
來啊，來啊
捅我脖子啊
你動手之前最好想清楚
你怎麼對我
我就一定有辦法
把你捅回去
我既然敢站在這裡 就表示我豁出去了
你最好一次搞定我
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來啊，來捅我脖子啊
來啊，娘娘腔
算了，狄恩，他是病人
難怪
強納森，過來一下
剛才很危險
大概吧
萬一他真的動手呢？
那他就幫了我一個大忙
你在發抖
你真的是那麼想，還是在嘴硬
我當時是那麼想
現在呢？
活著不是很好？
最近怎麼樣？
還可以，你呢
我還好
我又寫了一首詩 真的？
我喜歡你寫的詩 謝謝
我唸給妳聽？ 好啊
這首詩叫「惡魔」
埋藏肉體之中
是野獸憤怒的尖叫
沉睡中我感到痛苦
蔓延到我夢中
對抗我的惡魔
我找到了光亮
在內心指引我
給我方向
當黑暗籠罩我雙眼
內心光芒閃耀
當惡魔尖叫
心中的光
永遠照亮
就這樣
妳覺得怎樣？ 我喜歡
寫得很好 還算可以
寫給我的？
誰規定的
那…
我去上廁所，待會見
其實我可以不用去
我希望妳不會覺得 我以前在逼妳
我是說…
當然沒有，你沒逼我
你是我媽說的那種紳士
待會見
嗨 妳好
出去一整天？ 對，跟我爸
妳爸怎樣？ 你待會要幹嘛？
去看電影吧
你知道我房間在哪吧？ 我知道
今天過得怎樣？
還可以
其實不是很開心
妳爸還好吧？
不知道，我不了解他
我們今天回家吃午飯
我好久沒回去了
有一座懸崖
距離我家才10分鐘
我小時候常去那邊玩
最後一次是7歲
跟我媽去那邊野餐
那天天氣非常好
我把頭枕在我媽肚子上 跟她一起休息
我可以感覺到她的呼吸
後來我們決定回家
她想要沿著懸崖走回去
可是她突然…
一失足
就跌下了懸崖
連尖叫都沒有
我往下看，看到她躺在石頭上
身體捲成一團，好像睡著一樣
我現在常常夢到自己回到那邊
往下看，我看到她
捲成一團
躺在石頭上休息
我想下去找她
可是找不到路
後來我想到，我可以跳下去
所以我就…跳了
可是我沒有往下掉
而是慢慢飄下去
我們又在一起了
我把頭枕在她的肚子上
我可以感覺到她的呼吸
一切是…
是那麼的美好
其他的事情
都不重要了
當時妳爸在哪？
不知道
在上班吧
他認為是他的錯？
我不知道
他太愛我媽了
女兒是不能取代妻子 在他心中的地位
妳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
謝謝
謝謝你安慰我
你該回去了，他們半夜會查房
再見 你有事可以跟我說
是嗎？
晚安
什麼意思？ 意思是…
祈禱後便好睡，是愛爾蘭文
真好
以前我爸每天晚上都會跟我說
你想念他嗎？
我懷念他對我說的話 你想他
我不像妳，那麼想妳媽
晚安
想要偷溜就要先找好交通工具
要夠快，而且不起眼
瑞裘提議用她爸的房子開舞會
他不會在，我們可以玩個痛快
只要把地址給其他病人
舞會的消息馬上就會傳開
我們在等誰？ 舞會的主人
她說她9點半會出來
我們放了幾種藥進警衛的飲料
新年快樂
走，我們四處逛逛
我有事跟你說 是嗎？
我喝醉了，所以…
管他的，我就直說了
因為有些話不應該藏在心裡
我是要說 雖然我們有一些共同點
但是我們不一樣
這就是我要說的
你在胡說什麼啊？ 我只是想告訴你
你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我是說，你不是瘋子，我才是
我才是他們說的無藥可救
記住我的話
不要讓其他人
左右你對自己的看法
我醉了 你是醉了
我只是想跟你說這些
你酷斃了
他們只是嫉妒你
別理他們 不理他們
我們去迎接新年
你酷斃了 你才酷斃了
你真的酷斃了
妳為什麼不親我？ 我有
妳為什麼不能親我？
因為我不一樣
你不要我？
聽我說
我想跟妳做愛
我只是希望妳親我
你永遠不知道自殺的人
當時在想什麼
他們要是沒死也不會告訴你
要是死了，你會一輩子都內疚
覺得他的死跟自己有關
你擔心的應該是那些活著的人
他們才是真正需要關心的人
瑞裘她爸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再看吧
她那麼脆弱
她怎麼辦？
那你又怎麼辦？
我只能幫那些真正生病的人
就算盡了力 有時候也是於事無補
誰來幫你呢？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你瞎了嗎？
你怎麼可能沒在看東西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是嗎？ 沒錯
你站在窗子前面幹嘛？
而且…
這個窗戶是我的
大家都知道
我來了好多年了
警衛，有個年輕人 剛偷了一輛腳踏車
再過幾分鐘就會到大門口
對，腳踏車
他穿一件綠外套，戴帽子
不要阻止他，拜託
好漂亮
妳不應該一個人承受
你復原了？
九死一生的經驗 讓你開始珍惜生命
想聽實話嗎？
如果我們對彼此
真的這麼重要
那我要活得比妳長
看妳過得好不好
因為我喜歡妳
我辦不到
要是一年後我們還在一起呢？
會嗎？
我有信心
我不知道
你覺得你愛我？
我知道我愛妳
劇終